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雞腿

Joanne是雜食主義者, 除了白飯白麵, 大多數東西都吃, 最喜歡的是蝦子, 青菜也OK.

不過, 那天Lora把煮好的雞腿放在桌子上, 一隻大雞腿通常是分成兩段的, 一不留意, Joanne爬上桌子, 一把抓起最精華的部分就啃了起來, 一般不到兩歲的孩子要這樣啃雞腿應該是有點難度的, 不過Joanne毅力十足, 肯得乾乾淨淨, 比Lora啃的還乾淨, 真厲害. 不過在她啃完第一段前我們都沒發現, 等知道時, 她已經拿起第二塊吃了起來, 最後實在是因為太大塊了, 吃不完, 她還是依依不捨把每一片都舔了個十足才放下.

真希望Diane也有這種食慾.

爸爸的Diane不會打人

爸爸的Diane不會打人

會打人的Diane不是爸爸的Diane

我很傷心地跟我的Diane訴說著

當Diane不僅會打Joanne時, 而且還作勢要打爸爸與媽媽時.

可是Diane一面會哭著說她是爸爸的Diane, 但還是一樣會打人.

爸爸很傷心呀!

因為Diane是爸爸的心肝寶貝.

白目

Joanne的臉一向就花花的, 不僅是因為被Diane抓傷的, 還有自己抓的. 當然還有被褓姆家的另一個男生元崎抓的.

最近 Joanne的臉特別花, 其實Diane抓的不多, 因為最近我都會勤勞地幫他們剪指甲. 所以多半是自己與元崎抓的. 雖說兩位兄姐抓人不應該, 其實Joanne有時自己白目也是一大原因.

例如說, 我常常問Joanne要不要某樣東西, Joanne慣常的第一個反應是不要, 等到我給了Diane後, 他又要去分或搶, 這樣 Diane當然是不客氣地飽以老拳了. 要不然就是他自己的玩具不完, 老愛拿Diane的作業本來看(或甚至撕), 這樣要不引起爭端是很難的, 一個相對弱勢的要去侵犯道其他相對強勢的, 本來就是會貝修理. 這不是白目是什麼?

加上 Diane本來就是比較會爭奪的孩子. 而元崎也正值同樣的年齡, 所以Joanne的臉經常是花的也就不奇怪了.

我實在不知道, 在經過這麼多的爭端與受傷, Joanne為什麼就是學不乖, 是哪樣的性格造成的, 還是一般的孩子就是如此?

2009年4月13日 星期一

Happy Birthday to Joanne

Joanne兩歲生日是在一家四口的簡單聚會下舉辦. 我們再接完Joanne後到柏林蛋糕買生日蛋糕, Joanne自己選了一個小巧的貓熊蛋糕. 要了一支蠟燭, 以及順便吃一下店裡的免費麵包.

Joanne已經會唱生日歌了, 我們在快快樂樂的情況下唱歌, 吹蠟燭, 吃蛋糕. Joanne兩歲了.

Joanne是個聰慧的孩子, 兩歲不到的她有90cm. 會唱十首以上的兒歌, 會認得1,2,3,4, 會數數字, 會背幾首唐詩, 會講幾十個英文單字, 會背幾十句三字經(比我多很多句). 會拿筆畫畫, 不過她慣用左手, 我們是想讓她又手也會用.

喔! 她的音感很好, 節奏感很好.

我的好友鄭老師的兒子很聰明, 我覺得Joanne也不差, 但是我希望用簡單的方式陪她成長, 希望她高興快樂平安過一生就好!

Diane Creates

Diane 並不是一個創造力很高的孩子, 對新事物的學習就像她對陌生人一樣, 起始的學習是比較shy的, 一樣新事情要教她必須先想法子去除她的抗拒心理, 然後要教她很多次, 不過一旦她學會了, 她會願意反覆練習到熟練為止. 最近學校教阿拉伯數字, 所以我就有一搭沒一搭地教她寫, 其實是教她用畫的. 例如:

2是鴨子2;3是毛毛蟲3; 6是一個1再轉圈圈;....等.

這一天, 我們做了許多練習, 我隨手畫了一條魚, Diane在隨意的情況也畫了一條, 我見狀當然大大稱讚她的魚很棒, 所以她就開始畫魚, 越畫越好, 連眼睛都有了, 圓鼓鼓的眼睛, 還記得畫上兩顆, 當我要他話五顆眼睛時還被她糾正,  不過我跟她說, 有些魚不只有兩顆眼睛, 她也樂得為她的魚多畫一些上去. 還不忘多幫他的魚左右各加了一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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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 她起床後把昨天的畫用心摺好送給我, 說是要給我的愛心, 還要我貼在我的辦公室, 說是下次來我的辦公室要看. 我跟她說我要貼在電腦裡面, 她高興地合不攏嘴, 說晚上回家來後要看.

Here it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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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2日 星期四

姊姊不敢吃

Joanne約在這一兩個月, 常常會在吃東西的時候說,

這個姐姐不敢吃.

我剛開始因為沒聽清楚, 部分原因也是因為Joanne的發音筆Diane差許多, 不覺得怎樣. 我一值在想, 為什麼姐姐不敢吃呢?

不過這念頭沒起我的疑情的原因是因為Diane有太多東西不吃或不敢吃了, 我以為Joanne知道Diane的狀況, 所以說姐姐不敢吃. 一直到上星期我因為Joanne早上表現好, 喝完牛奶, 又吃了餅, 又幫忙收玩具, 所以我就給他一小顆mm巧克力, 她要求要兩顆, 我說好.

這時後, Diane換完衣服跑出來, 見到Joanne在跟我要巧克力, 說她也要, 還作勢要Joanne手上的.

只見Joanne一把把巧克力塞進嘴裡, 然後一直說

這個姐姐不敢吃

這個姐姐不敢吃

這個姐姐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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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2009年3月17日 星期二

打孩子

孩子不對時, 是不是應該處罰, 甚至打孩子呢? 對錯又是誰來判斷的呢? 可是這對錯是大人來定的, 孩子常常是一點辯駁的餘地都沒有啊!

現代的教育學者都說不能打孩子, 學校老師也說不行, 甚至我自己的父母也說不行, 可是我們這一代又有多少個不是從小就被打的呢? 我們的行為偏差了嗎? 或者說, 我們現在的社會亂象其實就是我們這一代所造成的, 而這是否源於我們都是被打大的呢? 負面的行為造成負面的反應, 最終又形成負面的行為, 如此反覆的結果又會是怎樣呢?

不打孩子就對嗎? 另一種說法是: 假如你要打孩子, 就是有一次, 孩子實在壞得離譜那次, 狠狠打一次, 讓她永遠記住, 以後就不必打了, 因為只要你示意後, 其行為就會收斂了. 而且小一點的時候打這一次比較好, 越大他會越恨你, 越難以接受. 這是我家的一位長輩說的, 我的一位同年齡的朋友也這麼說. 他家的孩子有負面行為嗎? 我不覺得有, 很活潑, 很好動, 很友善, 當然也很皮, 不過父母親說的話還是聽的. 有時, 孩子從未受打罵, 我覺得似乎也不是對的方式, 因為長大到社會後受到打及遠大於此的是經常有的, 現在的草莓族不也是因為自小沒受過苦, 沒受過挫折所造成的嗎? 我自己小學時常常考全班倒數, 所以現在的我一點不覺得位於人下有什麼問題, 也因為師長的教導, 知道只要努力就好, 盡力久了自然有好結果.

到今天, 我不知道打孩子是對的還是錯的, 我也打過孩子, 也後悔這樣做, 也在不斷修正做法, 但是有時還是會再打孩子, 然後又後悔, 人家問世間有輪迴嗎? 我想我現世就看到自己在輪迴之中.

這個問題我想沒有答案. 不過, 我現在覺得, 打孩子不是辦法, 雖然我到現在還是想不出好法子.

三嘆!

學習用靜默來引導孩子

當孩子的心浮動時, 其實也代表著大人的心也是浮動的. 最近的Diane讓我們傷透腦筋, 我經常氣得想要動手打他, 但是我的經驗是打他其實沒有用, 有時我覺得會不會是因為我們以前會打他, 所以造成他現在無法處理事情時, 也一樣用打人來解決.

其實, Diane也知道自己不對, 也常會說, 他不想惹爸爸媽媽生氣, 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我現在採用不理, 部合作的方法來應對, Diane是個需要人家陪的人, 假如媽咪與我都態度一致的話, 希望會有效.

我們本來在吃完飯後, 會看一下電視, 一直到快九點才帶著他們去講故事, 等過了九點就讓他們睡覺. 現在我們變更了這個做法, 也就是在本來的遊戲房放了一張書桌, 四張椅子, 一個畫架, 地毯. 晚上就在這房間陪他們做功課, 畫畫, 以及其他. 多半的時候, 我們就拿著書來看, 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們. 在她們需要的時候給與一點幫助.

看看這樣, 我們用靜默的方式, 是否可以引導他們, 讓他們旁觀靜默的作用, 希望他們可以學起來, 順便養成看書的習慣.

老天有眼

Joanne常被Diane欺負. 而Diane最近也常跟小朋友起衝突, Diane一向都是用手抓人, 這是矮小無力的最好方法吧! 為此, 我們要一天到晚跟老師道歉, 跟小朋友道歉, 起先我們會罵他, 哭一哭後沒兩下子又故態復萌, 受不了了, 用家法處罰他, 也沒用, 現在換孤立他, 不過他皮皮的, 我看是無效吧! 唉! 還在想辦法.

這一天, Joanne的臉又被抓破了, 而且蠻嚴重的. 這大概是我見過最嚴重的一次, 因為Joanne跟他接觸的時間多, 而且年紀小, 閃躲比較不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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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跟他講, 你這樣是在教Joanne怎麼打你, 不過我看他是沒聽懂. Joanne現在比Diane矮3~5cm, 體重一樣, 就差靈活度, 我倒要看看, 過一陣子, Joanne怎麼絕地大反攻. 話說回來, Diane因為個子小, 本來在班上還算受歡迎, 我可以感覺他的朋友變少了, 平常會跟他玩的男生現在都不跟他玩了. 因為他平常除了打人之外, 還愛打小報告, 這是最受男生討厭的一種女生. 小孩子的社會其實與大人也差不多, 偶而會更現實與殘酷的.

Diane, 你要知道, 老天有眼, 明察秋毫. 希望有一天, 你在看到這裡的文章時候, 已經改過了.

2009年3月8日 星期日

噗口水

還記得卡通小丸子裡的朱太郎一家嗎? 那動不動就噗口水會讓人覺得有一點好笑, 不過, 要是發生在自己家裡的孩子, 你可能就會笑不出來了.

最先是Diane開始, 現在是連Joanne也會了, 不過Joanne常常只是好玩, 而Diane則是故意的, 或者說是在抗議或惡意的. 每當我們阻止她做任何一件事的時候, 她就會噗口水 , 而且有時會故意在你的面前越噗越大聲, 甚至把口水噴到你的臉上, 一剛開始還覺得好玩, 次數一多時, 那可是很惱人的. 我們三番兩次警告她, 要是再噴口水, 就要用手指彈她嘴巴, 一剛開始, 她還有一點怕, 但是當她知道這不太痛時, 反而嘻笑嘻鬧了起來.

我們並不會覺得孩子有不同意見是一件大不了的事, 不過用負面的肢體動作來表達是一見我們覺得不好的事, 是我們大人也用這種方式在表達事情嗎? 孩子ˋ就像是我們大人的鏡子, 或者說是環境的鏡子, 他把環境給他的反應在她的行為上面, 這裡面有父母, 老師, 同學, ..., 等, 我們是應該檢討一下做法了.

洗褲子

這一陣子Diane尿或便在褲子裡的狀況減少了, 感謝老師的教導. 每一次Diane放學時, 假如沒便在褲子裡, 都會跟我們說他很乖, 沒有便褲子, 我們總是會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後說要給他一個愛心, 有時記得帶糖果或餅乾時, 也會順便給他.

不過, 這一天, 隔了近兩個多星期, Diane再開車回到家之前又便了一次在褲子裡. 這一次, 我跟他說:



你可以自己洗褲褲嗎?

不要

為什麼

因為褲子臭臭的

可是那是你的褲子啊! 那你要洗爸爸的褲子嗎?

不要

那麼爸爸為什麼要替你洗臭褲褲?

ㄚㄚㄚ! 我不會. (Diane最近老是來這套, 然後要你替他做東坐西.)

以後你的褲子可以自己洗嗎?

好吧! 等我長大就自己洗, 我也會洗爸爸的褲褲

為什麼

因為你以後也可能會尿褲褲呀! (恩! 有先見之明)

好吧! 那我今天幫你洗褲褲好了.

好吧! 那我以後也會幫你洗褲褲. 不過你要是不乖, 我會把你趕出去喔!

唉! 最近Diane在家時其實不太乖, 我常跟他說, 要是她再不乖, 我就要趕他出去. 報應來了.

2009年3月3日 星期二

師父與弟子

說來慚愧, 這兩年孩子們的到來, 我中斷了多年打坐與頌經的習慣, 幾天前在一次清晨, 家人都還在睡夢之中, 我上了香, 決定打一下坐, 下坐後, 念了三遍心經, 然後準備叫家人起床, 開始一天的活動. 這一天我覺得很好, 所以第二天決定繼續下去. 到了第三天, 也就是2/3.

2/3下午六點回到家聽到師父捨報的消息, 我沒有太多震驚與難過, 因為如師父說的, 他是每一天都準備要死的, 佛也說生命是在呼吸之間的. 對每一個人來說, 這一天總是會到來, 師父說過他發願下一世還要來這人間, 還要出家, 師父說過他會再來, 以師父的願力之大, 我知道師父是不會黃牛的, 所以我的心也是安的.

這一天, 我也如往常地忙完孩子的事, 陪孩子上床睡覺, 2/4清晨一樣打坐後叫家人起床. 一樣如往常到學校做事, 我的表面也如往常一樣平靜, 遇到同事一樣地寒暄, 不過我的胸口一直好似有什麼東西梗著, 下午接完德恩回家, 我打開電視, 電視裡播著跟師父有關的消息, 我一邊忙著準備晚餐, 陪家人吃完晚餐, 孩子的媽咪幫孩子洗澡時, 我得空坐下來, 一樣看著電視.

一直到電視裡出現師父為四川地震祈禱的那張照片, 這畫面一閃即逝, 但是我的淚水終於如潰堤一般流了下來.

1996年, 我的母親患了重病, 當時我許願不再吃肉與願意減壽一紀, 希望母親可以好起來, 母親在1997年初動手術後, 漸漸康復, 母親出院後, 我接她到新竹與我同住, 以便一邊照顧. 母親在新竹期間, 我們會一起看宗教節目, 那時的我, 其實對法鼓山是陌生的. 偶而看到師父, 覺得師父是一位親切與有學問的出家人, 看起來跟其他的法師有很大的差別, 他的樣子比較像做學問的人, 這一點跟我的職業相同, 後來知道師父在日本拿博士學位後, 我更尊敬師父了, 因為那個年代在日本拿博士非常不容易, 尤其是人文方面的.

母親在六月份康復回到彰化老家, 我則回到平常的教學研究的常軌. 有一天, 我看到華視的法鼓山的節目裡, 有一個出家生活體驗營活動, 時間是在七月底, 訊息一閃而逝, 但是我的記憶力一向不錯, 記下了電話號碼, 當時, 我在七月份有一個國際會議要出國報告, 回來剛好可以趕得上, 我心中好奇, 想想左右無事, 我又是單身一人, 於是打電話去報名, 沒想到卻額滿了. 我心中在想, 這是什麼樣的活動, 怎麼一下子就額滿了, 不過負責人還是要我留下電話號碼, 假如還有空額才通知我. 我也不以為意, 出國後就把這件事忘了. 回國的第二天, 我被通知剛好有人退出, 我就決定參加了.

因為當值的法師跟我說不必帶什麼東西, 報到當天, 我也就真的只帶兩套換洗衣物以及車資. 坐著由農禪寺準備的車子到了法鼓山. 老實說, 這也是我第一次到農禪寺.所以著實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農禪寺.

在此之前, 我不但是跟師父與農禪寺沒有任何淵源, 連跟任何道場都沒淵源, 所以一般佛教信眾會的日常禮儀都不知道, 當然更不知道早晚課頌, 禪七, 佛七, .....等等之類的事務了, 等我到了法鼓山, 我發現除我之外, 參加的師兄們應該都是資深的悅眾菩薩. 現在回想起來, 我真是福緣深厚. 不過剛到法鼓山時我可不這麼想.

因為, 等到主持活動的法師宣布要在舊大殿旁(現在的居士寮)落髮, 我才發現情況有點不對, 因為跟我想像的救國團營隊不太一樣, 這是玩真的. 我一再猶豫要不要打道回府, 不過我的個性是一旦凡事起了頭就會做一陣子, 等了解狀況再做打算, 何況法師也說中途可以退出, 反正理光頭髮也不算是太嚴重的事.

我被分配到二班二號, 寮房是在大殿左側, 小小的一個位子, 跟我平常睡的比起來算小的, 真怕半夜踢到隔壁的師兄. 第一天晚上, 師父出來做了簡單的開示, 要我們安心, 把外面的一切忘掉, 師父的開示很風趣, 跟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師父差不多, 不過很奇怪的是我的心中對師父起了一種莫名的親近心, 同時也伴雜著一點敬畏心, 對一向高傲的我, 這是不太常見的.

雖然我是連問訊都不知道是什麼的, 不過經過了前一天的演練以及臨時請教二班的班長一些日常應該注意的禮儀, 第二天的剃度典禮算是沒出糗, 這一天, 天氣非常熱, 加上攝影用的燈光, 讓我既熱, 眼睛又不舒服, 當時我在想, 典禮完我就該下山了, 反正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師父在典禮的開示說明了出家的功德一節讓我決定再待下來, 因為雖然母親開刀後狀況良好, 假如真是如師父所說, 那麼出家七天的功德我可以回向給母親, 哪真不錯呢! 所以我又決定留下來了.

就這樣, 每一天我都有一點理由想要打道回府, 不過因為師父的開示實在精彩讓我捨不得就這樣走人, 到後來, 我變得一點想走的意思也沒有了.

捨戒的前一天, 師父開示, 要我們從內觀自己的心, 對於一生的所造諸業,, 自內心慚愧與懺悔, 對於一個像我這種自小就心高氣傲, 課業一帆風順, 從來就不服人的人, 我第一次見是到內心的陰暗處, 師父的開示開啟我認識自己的門. 那一刻, 我痛哭失聲, 不能自己.

最後的一天, 我不想走了, 想留下來在師父身邊繼續學習, 但是該來的總是要來, 捨戒儀式進行時, 我再一次流淚, 這次是流下不捨的淚水. 師父勉勵我們, 在學佛的路上精進, 這一次雖然捨戒了, 以後因緣具足時還是會有機會再一次出家的. 師父說他發願要生生世世來這娑婆世界出家, 當天我也發願以後要跟著師父出家的.

經過了這一次的活動, 我知道了今生安身立命的方式, 對於多數學佛的人該了解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也從這時開始, 我才開始研讀師父的著作, 第一與第二本書就是正信的佛教與學佛群疑, 這是果品法師賜給我的, 我也非常感念法師的恩惠, 也從這兩本書開始, 我漸漸了解佛法歷來被誤會的地方, 老實說, 我過去以為佛教就是我家裡一般跟道教或其他信仰那樣的宗教呢!

此後, 我只要周末有空, 就會前往農禪寺聽師父開示, 即使偶有師父不在寺裡的時候, 也常有其他法師代為開示. 此時, 師父在進行一系列關於楞嚴經的開示, 本來楞嚴經對我這剛開始學佛而國學基礎又很淺薄的人是太太難了, 但是當師父用說故事的方式, 風趣又詼諧, 讓一向對古文, 尤其是佛經這類語意艱深感到頭痛的我, 很快地抓住他的要點, 而師父講解七處徵心八還辨見的時候, 在開始我是覺得很好玩的, 而且非常合乎做研究的羅極與辯證法則, 可是回家後, 深思師父的開示以及細讀經文中這段文字後, 我起了恐怖心與慚愧心, 因為, 我自己常連自己在想什麼都不清楚, 無法掌握, 而我自己還在當人家的老師呢!! 這怎麼了得.

接下來, 我參加了農禪寺的初級禪訓班, 開始自己在家裡學著打坐, 並且開始讀金剛經, 我除了聽師父對於金剛經的開示之外, 也讀師父的老師道源法師的講錄.

這時, 果品法師要找一位幫忙錄音的義工, 我剛好對音響與錄音略知一二, 所以即使師父不在的時候, 我也會在農禪寺幫忙整理一些舊的錄音, 遇到師父開示的時候, 我則是負責當時的錄音以及事後剪接的工作. 這份差事對我而言是自出生以來三十多年, 能學到對我一生影響最大的事情.

那時師父的身體狀況還很好, 在多次的禪七與禪三, 師父每天都會有二到三次的開示,而且是親自來講, 不是透過錄音或錄影, 我經常就蹲在師父的後面進行錄音工作, 我從耳機裡, 從喇叭裡, 從近距離裡, 聽著師父的講話, 經常地歡喜讚嘆, 也慶幸自己的福報, 仿佛自己也一起在打七一樣, 當時 , 我除了整理的工作之外, 也會跟著一起打坐, 而晚上在大家就寢後, 如果白天還沒整理完錄音, 就還要做完才睡覺, 而一大早就要起床準備, 睡眠很少, 但是整天都精神奕奕的, 一點也不覺得累.

這樣的日子過了近一年, 不過我一直沒有真正跟師父當面講過話, 要說有的話, 就是那一天我剛好在農禪寺的樓上整理資料時, 因為感到有一點累, 所以出來透透氣, 又剛好師父走進來, 我本來要閃身讓師父可以過去, 師父親切突然地問我, 整理的工作累不累, 我還記得我當時用抖顫的聲音回說, 還好, 那時我的腳直發著抖呢!

師父給我的多是智慧上的啟發, 師父對義工們也一向很親切, 那為什麼我會不敢找師父直接問問題呢? 甚至跟他講話都會發抖呢? 這是有兩段故事的. 第一次是我自己參加禪三的時候, 師父在第二天上午的開示時發生的. 我還記得我當時坐在師父右手邊第二排. 這是我第一次正式參加禪修的活動, 雖說看過多次別人打禪七, 自己來還是不一樣. 那時的我因為學校的事情放不下, 因此打坐的時候, 可能包含其他非打坐的時候, 我都在想我自己研究上的一些問題. 人是坐在禪堂裡, 但是心還在外面. 而師父開示時, 我還是一邊聽開示, 一邊在想著研究, 老實說, 我真的忘了師父當時開示時講了什麼, 只知道師父突然頓了一下, 話鋒一轉, 把臉朝向我的位子, 口氣突然嚴厲起來, 說有人坐在這裡, 心裡還在想研究. 我當時嚇一跳, 心裡在想, 怎麼有可能? 然後師父又回到前面的話題, 而我的注意力又開始分散, 又回去想我的研究, 然後第二次師父又轉過頭來好像對著我說, 人就是心猿意馬, 師父還是怎麼都拉不回來, 這樣不能放下俗世的事, 怎麼禪修呢? 我當時嚇出一身冷汗, 再也不敢亂想了.

漸漸地, 我感到在農禪寺的日子讓我覺得很自在, 我開始嚮往出家的日子, 不過多數的原因跟當時我的處境有關. 那幾年裡, 我身邊有幾位認識的人相繼離世, 我的祖父與母親均罹患癌症開刀, 我的生活, 事業, ....等幾乎都不是太順利, 而在農禪寺裡, 我似乎找到一個一般人稱的安身立命的所在, 可以舒適安逸地過日子, 不必擔心多餘的雜事, 而聽法師說, 要是父母親人生病了, 還是依樣可以回去照料一切, 不是說一出了家就六親不認, 棄父母於不顧了, 我心裡最放不下的一部分的顧慮也沒了. 那時, 紐約農禪寺新建的象崗道場需要一位通英文, 且熟悉當地環境的法師, 而我在紐約念書多年, 英文不是頂好, 但是還應付得過去, 想到出了家後還可以回到我喜歡的都市過日子, 實在太美好了. 那時, 我的心裡在盤算著如何回家說服父母親關於我想要出家這件事.

正當我自我陶醉在自己對未來美好日子的幻想, 在一次的護七的錄音工作, 師父在前面開示, 講的是默照的方法, 而我因為已經聽過了兩三次, 所以又開始幻想以後在象崗的日子了, 突然師父又是話鋒一轉, 說起了修行與出家的功德, 並且說明出家是為了渡眾生, 而非求一己之安樂, 假如只是為求一己安樂來出家, 豈不是對不起佛與師父的教誨, 講到這裡, 當時師父的語氣其實是變得蠻嚴厲的, 而我也聽得出了一身的汗, 心中感到非常慚愧與懺悔, 虧得自己號稱讀了那麼多本經典, 講起經典裡的道理也頭頭是道, 打起坐來也可以一兩小時不下坐, 打坐時也可以做到似乎身體輕安甚至消失, 可是老實說心裡一點也沒有轉變, 還是大凡夫一個.

師父開示完後, 經過我的身邊, 好似有意地望著我, 當我的目光接觸到師父的眼神時, 我慚愧地低下頭來, 當師父離去時, 我跪在地上, 感謝師父的教誨. 那一次的禪七結束前, 師父照例開示要大家報佛恩, 報師恩與報眾生恩, 要能慚愧與懺悔, 要能努力修行, 有朝一日也可以渡眾生的, 而在家修行的人對於接引眾生有時會更方便, 要我們努力, 參加禪七的師兄師姐很多都掉下眼淚, 而我更是慚愧得無地自容, 哭得比誰都厲害.  因為這話正是說給我聽的.

自此, 我遇見師父時, 總是低頭繞路, 似示有意躲著師父, 因為我實在是怕師父一言或一語就洞穿了我的心思, 而我的心裡深處確實是如此不堪的啊! 可是我還是常常找機會在可以望見師父身影的地方靜靜地以無比敬仰的心仰望著師父.

自此, 我再也不敢自己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師父的弟子, 也不再動不動就搬出佛經來教人要怎樣怎樣, 不再見人就以阿彌陀佛跟人打招呼, ..., 等, 甚至不輕易讓人覺得我是一個學佛之人, 平常跟朋友同事相處總是嘻嘻哈哈地, 因為吃素, 朋友總是會問我是否是因為宗教因素, 我總回答不是, 只有在人問我有皈依否, 皈依師父是誰時, 我才會回答, 因為自知自己的淺薄, 怕有辱師門, 對於出家一事是暫時不敢提了. 師父提到他生生世世都要出家來幫助眾生的, 我也同樣發願有一天我也是要跟著師父出家的.

跟師父最近距離接觸的一次是帶著一群十幾位中華大學的學生到農禪寺辦活動的一天晚上. 那時我是學校佛學社的老師, 這社團的人數不多, 活動也少, 我自願擔任指導老師, 其實是很惶恐的. 我用我初淺的知是教學生看一些經典, 也辦一些佛教文物與書的展覽, 也請過知名人士如陳履安先生蒞臨演講, 但是總覺得長此以往是不夠的, 所以帶著學生到農禪寺進行三天的參訪, 蒙果品法師慈悲, 安排了數位法師帶著學生打坐, 做功課, 講解行儀, ..., 等等, 當果品法師知道其實多數同學並未皈依時, 法師馬上答應請師父為同學們皈依, 那天晚上九點多, 師父走了下來, 在大殿為同學皈依並講解皈依的道理, 隨後親自為每一位帶上刻有觀世音菩薩的項鍊, 期許大家要盡心盡力, 利他利己. 當師父將項鍊掛在我的頸上, 師父的手接觸到我的頭頂時, 我的全身如觸電一般, 感動到眼淚又掉了下來. 師父真正是有如孔子一般的望之儼然, 即之也溫的長者.

1999年, 我與我的同修結婚, 2000年, 因為工作的關係遷徙台南, 由於路途較遠, 到農禪寺去的機會就少了, 2002年同修患病, 在治癒後需要長時間服藥與照顧, 2005年後, 我的女兒, 德恩與慈恩相繼出生, 日常我就透過師父的節目跟著孩子們一起看, 每次德恩在電視裡看到師父時都會說要聽師父講話. 而我也就只有在重大典禮時才會過去幫忙, 但是每當在人群中見到師父, 我的敬仰之心依然, 但是每次看到師父日益佝僂的身體, 我的心又是那麼的捨不得, 就這樣 胸口總是漲得滿滿地, 眼淚總是在眼睛裡打轉.

我的身體自小就不好, 每隔幾年就會生一場大病, 每次身體微恙, 我往往會停下手上做到一半的事情, 等身體恢復時, 又往往因為外在現實的因素, 沒能延續之前做到一半的事情, 我常在想, 師父的身體比我還差, 為什麼師父可以一路走來, 不屈不撓呢? 即使在身體狀況不好的時候呢? 我想這是因為師父的心的力量太強大了. 這讓我想起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有一年, 師父去看牙齒, 牙醫師也是師父的弟子, 由於太過於戰戰兢兢, 反而不慎, 沒拿好鑽子, 把師父的嘴鑽破了一個大洞, 流了許多血, 可是師父那天原定要講開示的, 回到農禪寺, 師父還是照原訂計畫上堂, 講到一半, 師父痛得瞇起了眼睛, 拿出手巾, 將血吐到上面, 一邊笑著說, 他那是痛, 不是苦, 打坐時, 腳痛就注視著這痛, 一下就過去了, 但是心中不要有覺得這是苦, 要是覺得苦就不對了, 說的大家一邊笑,卻也一邊難過. 接著師父果然用接著的幾十分鐘的時間不間斷地把方法講完, 等師父下了座 , 那時學員們都還在拍手, 可是我在後方錄音的坐位上看到師父痛到摀著嘴, 彎下了腰, 那一幕只有我跟少數幾位法師看到. 我是又欽佩又心疼呀! 另一次是果品法師轉述的, 那是有一次, 師父帶團到大陸去, 遇到一個階梯級數很多的建築或是山, 那時大家還在想, 這麼高的階梯要爬上去, 一般年輕人都不容易了, 何況師父! 只見師父意態安詳地, 慢慢地一步一步往上走, 一邊走還可以一邊看周圍的景物, 隨行的人與法師卻一個個由跟在師父身邊而慢慢落後, 等師父臉不紅氣不喘地到了頂端, 很多隨行的人還停在半途休息呢! 能跟師父同時走到頂端的人也是氣喘吁吁的. 果品法師回憶說: 出國前師父還因為身體不適, 看了醫生, 那時大家還在想是否要取消出國的活動呢!

今年, 我打電話給林江標師兄拜年, 師兄說師父生病了, 今年過年沒有出來講話. 又說去年師父為了法鼓大學的成立與招生還在努力, 有一次師父病得重了, 都沒了呼吸了, 大家都不知道師父是入定去了還是捨報了, 那時果廣法師在師父耳邊輕輕說著, 師父, 您還不能走, 眾生還需要您啊! 聽說師父眼角滴下一滴慈悲的淚水, 張開眼睛, 說是要大家不必擔心. 去年我聽到師兄的轉述時, 心中既感恩又難過, 師父為了眾生真的是無比的辛苦呀!

2/15這天, 我一大早就跟著林江標師兄的車子到了法鼓山, 前一天還是大太陽的日子, 到了山上, 我試著用雙腳在法鼓山的每一條路上走著, 我想像著這些都會是師父走過的路, 我的辦公室裡放著師父站在七顆樹下的照片, 我也一個人在樹下靜靜地坐著. 我走到大殿裡, 看著我最親愛的師父平靜地坐著, 示現著人生的無常. 這一天一早就飄起雨來了, 但是身上只是微濕而已, 我近年身體不算好, 所以覺得有點冷. 看著大家忙著, 我的心中沒有悲傷,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 想著, 當年第一次參加出家生活體驗營時, 我記得的師父所講的話, 以及那時師父清瘦的身影. 中午時分, 雨停了, 隨著典禮的開始, 我選擇不到大殿那邊去, 而回到居士寮那邊看著轉播, 這居士寮的外在跟十多年前我第一次來法鼓山的時候沒有大多變化, 彷彿歲月就停在1997年時一樣, 可是除了看電視節目之外, 我再也聽不到師父親自出來講話了, 但是師父講過的, 寫過的, 我以後會時時取出來溫習, 就好像師父從來也沒有離開過一樣, 而師父也確實從來沒有離開過我, 即使我沒有經常跟在師父跟前. 師父是來了又去了, 師父也是沒有來也沒有去的. 師父在大殿裡示現著無常的同時, 師父也無所不在地示現著, 如同佛在數千年前所宣講的: 常, 樂, 我, 淨.

我的耳裡一直沒有聽到電視裡的話語, 直到當方丈法師講話時, 心頭一震,  我知道是該跟師父說再見了, 我看著師父帶著眾人走到園區, 我的眼淚無法停下來, 雖然我知道這眼淚實在多餘,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師父用最平凡的方式, 示範了一個人從出生到捨報, 可以是這麼的簡單, 簡單到無比輝煌的地步, 真是可以思議, 也真是不可思議.

從下午三時許, 天空又下起雨來, 不過奇特的是, 我身體不再感到寒冷, 我站在法華鐘旁, 聽著法師們, 一遍又一遍地敲著鐘, 好像師父在對我說話, 再次一遍又一遍地嵌進了我的心裡. 師父用這山, 這水, 這音聲, ...., 等等慈悲地對我說法.

我是個駑鈍的人, 到現在, 身上的壞習氣還是改不過來. 喜怒哀樂, 貪嗔癡, ..., 等等, 一樣也沒少過. 今天的我, 要是有一點點可取的地方, 那還是拜師父的殷殷教誨所賜. 十多年前, 師父在國父紀念館所講的四要: 需要, 想要, 能要, 該要, 讓我受用無窮, 師父說過, 需要的不多, 想要的太多, 需要的可以要, 想要的不重要, 一語道盡身為凡夫的我的問題, 到了今天, 我仍然是想要的太多, 可是每當想到師父的話, 我總是可以在陷溺更深的邊緣脫身. 師父說慈悲沒有敵人, 智慧不起煩惱, 我卻常常自以為是正義的使者, 動不動就指摘別人, 樹敵無數, 致生無窮煩惱. 師父講如何面對, 接受與處理事情時, 我總是因為嗔心與癡念太重, 往往無法把事情處理得圓融, 而事後又因為自己的執著而煩惱, 但是當想到師父說要放下時, 我總是以慚愧與懺悔的心, 提醒自己要注意自己的心念. 師父說的四感: 感恩、感謝、感化與感動, 讓我在從事教職工作時, 不斷提醒自己不要好為人師, 要感謝我的學生們給我成長的機會, 要從他們身上學習他們的優點, 提醒他們要開發自身的潛能, 而不要試圖感化學生, 要取法先聖先賢的師道, 處處為學生著想, 要努力於自己的專業研究, 要提醒自己堂堂正正, 誠誠懇懇地教學, 希望能夠感動學生, 希望學生日後可以把良善的種子傳給他們身邊的每一個人.  凡此種種, 受之於師父的恩惠與教導太多, 但是實踐的又太少, 我又是感恩, 又是慚愧, 只能在日後更加努力, 以報眾生恩, 以報佛恩, 以報師恩.

每當我失去勇氣與信心之際, 我總是會把師父的歸程再拿出來讀, 想到師父幼年時的困苦, 以一個國小學歷的人,  拿到當時非常困難才可以取得的博士學位, 這是必須經過一番艱辛的苦讀以及擁有超人的毅力才做的到了, 而拿到學位後, 原本可以找個教職, 輕鬆過日子, 師父選擇遠渡重洋, 在剛開始的期間過著窮到撿剩菜來吃的地步. 然後才開創了今天的法鼓山, 師父的老師說過: 道心之中有衣食, 衣食之中無道心, 師父的道心真如須彌山啊! 這幾年即使法鼓山已經極具規模了, 師父還是不辭辛勞地, 弘法利生, 直到捨報時, 仍然說"虛空有盡, 我願無窮", 還要再回來人間繼續他未完的工作, 師父真是這個年代的眾生的觀世音菩薩與地藏王菩薩.

之後的周末, 我照往常一樣在早晨收看師父的節目. 我的女兒們在一旁玩耍, 我跟女兒們講, 師父在說話喔! 你們過來聽, 三歲半的大女兒是認得師父的樣子的, 每次我指著電視上的師父時,  她都會說, 那是師父, 要聽師父講話. 一歲多的小女兒回答說: 那是阿公在講話, 我說: 對! 阿公在講話, 這個阿公是爸爸的師父喔! 她開心的說: 是師父嗎? 要聽師父講話喔! 我抱著他們, 眼裡一樣含著淚水說: 對呀! 你們長大以後要聽師父的話喔!

有來有去, 無來無去. 如來如去. 師父真的沒離開過.

註:

這一路上, 我還要感謝果品法師給親近師父的機會, 並且適時指點我, 也要感謝果東法師, 在師父不在時, 用極為輕鬆和藹的方式關照著我們, 並且為我的同修師姐皈依. 總之, 要感謝的法師與師兄姐太多, 餘不一一.

2009年2月24日 星期二

姑丈下迷藥

過年後的星期六, 姑丈跟姑姑決定帶一個孩子出去玩, Diane自願放棄這幾會, Joanne沒得選擇地接受陪姑丈與姑姑去玩的任務, 兩大一小出發到台北動物園看貓熊去, 結局是貓熊當然沒看到, 可是三個人顯然過的一個愉快的假期.

喔! 我是不知道姑丈與姑姑是否愉快啦! 不過Joanne據說很賞光弟整天都快快樂樂地沒有哭鬧.

回到台南, 不到幾天, 姑姑傳來訊息說, 姑丈想知道Joanne是否有想念姑丈.

哇勒! 不只想,  簡直超級想! 問她喜歡誰?

姑丈!

誰可愛?

姑丈!

要跟誰出去玩?

姑丈!

要不要把東西分人吃?

姑丈!

那天清晨不到六點鐘, Joanne就起來吵媽咪. 媽咪還在睡覺不理她, 一陣子之後, 她自覺沒趣後又溜回自己房間, 躺在我身邊要跟我玩, 我也想睡所以不理她, 她就哇我耳朵, 鼻孔, 嘴巴,...無所不用其極, 我實在受不了, 跟她說要她回去睡覺, 她很不甘願地回去自己的位置, 然後開始自言自語.

姑丈嘛!

喜歡姑丈!

姑丈好好吃!

姑丈出去玩!

我喜歡姑姑!

姑姑姑丈來玩!

好愛姑丈!

如此循環往復, 簡直就是在宣示, 爸爸你完了, 我不喜歡你了, 我現在比較喜歡姑丈喔!

沒辦法, 我只好屈服了, 爬過去躺在他身邊, Joanne看了看我, 不是太搭理我, 自顧自的一直說著喜歡姑丈.直到我忍不住了問她:

要泡奶奶嗎?

要.

喜歡爸爸嗎?

喜歡爸爸!

厲害! 全天下最厲害的談判專家.

2009年2月23日 星期一

Dear Neighbors a Letter

親愛的鄰居:

   我為星期天造成您一家人的不愉快致上歉意, 畢竟當一個人被用審犯人的語氣質問時, 鮮少有人不以防衛的態度來應對, 我也不例外, 在此請您見諒.

    過去, 我們都是住慣公寓的, 對類似的問題早已看開, 不騙您, 我們剛搬過來時, 晚上12點常可以聽到鄰居看電視或聽到高跟鞋走路的聲音, 而且看哪一個節目都知道, 但是, 公寓嘛! 忍一下, 習慣就好, 多年來, 我們只想平靜度日, 偶有不滿, 自己在屋裡講兩句就過去了.

    關於彼此之間的問題, 我想冰凍三尺, 非一日之寒. 這可以追槊到您 家人搬進來的時候. 那時我們看到您把一大部分的隔間牆打掉後, 我的心裡就在想這樣會不會有危險, 不過內人說其實我們自己也打過牆, 不能要求別人要怎樣, 所以我也就算了. 反正哪一戶住進來的人家不打的呢?

    不過, 基於我多年從事聲學的研究的直覺, 我在想這麼一大片地板的共振應該會比分割成小塊嚴重多了, 我那時就在想, 以後大概免不了會有紛爭了. 又因為內人與我有一點年紀了, 平常也多半赤腳走路, 問題應該還好, 所以即使心中有疑慮, 也一般地擱下了.

    隨著我的大女兒的長大, 問題來了. 我們之所以喜歡這個社區是因為裡面同事多, 中庭很美, 因此她一剛開始會走路, 我那時就經常帶他下去玩耍. 不過, 您的小兒子兩次三番靠到我女兒身邊伸手打她的頭, 再加上有一次, 您的大兒子騎腳踏車差一點狀到她, 所以我們變得很少帶孩子到中庭玩, 尤其是令公子在的時候, 我們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也因此, 我們的戶外活動就不在自己的社區, 要是在家裡, 也就以客廳或房間為主. 我想, 小孩子嘛! 不必要到處去投訴, 長大了懂事就會好了.

   當然了, 隨著我們在自己的空間活動的機會與時間變多, 貴我雙方的磨擦卻變多了, 真是奇怪的現象. 我的大女兒因為早產, 體重不足, 我那實在想, 一個不到十公斤的孩子在屋裡跑會弄到鄰居抗議, 真是應了我當初看到您的裝潢後的預測了. 而上星期天, 為了一顆幾公克的如桌球一樣的球而爭議, 在我來看真是匪夷所思.

   所以, 我經常阻止女兒跑步, 我常用的話就是:

   妳再跑, 樓下的叔叔阿姨要上來罵我們了ㄡ!

   然後有一天, 我們發現我們家的陽台有了不知是誰丟上來的桔子, 我看了一下樓下, 心裡面有個底, 但是我以覺得不需要大驚小怪, 因為我覺得多半是小孩子弄的, 我又沒證據之道是誰丟的, 也懶得去查, 也就算了. 但是我畢竟不是聖人, 心裡一直有個疙瘩, 所以星期 天在防衛的心理下也就脫口質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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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問我, 我是這樣教孩子把快樂建築在他人的痛苦上的嗎? 老實說, 我們是新手父母, 對把孩子教好一事也沒把握, 尤其是我們夫婦都要工作, 那天, 我一時生氣, 回那樣的話是我的不對, 不過, 令公子會朝我家丟東西, 難道不是大人的恨意的傳達所致? 而我們自己常用"樓下的叔叔阿姨要上來罵我們了"也同樣是非常不好的示範, 我在此同樣感到深深的悔意.

    其實大家都有孩子, 孩子要讓他們不跑來跑去實在是為難, 相信您也知道, 尤其當我們對到中庭玩心生害怕而只能在家裡活動時, 十公斤重的孩子在自己家裡跑有錯嗎? 您要我將心比心, 請問您同時考慮到我們過去所遭遇到的狀況了嗎?

    關於聲音的問題, 我想我願意做部分的解決, 也就是選一個我不忙的周末, 把房間, 客廳與遊戲間的主要區域用塑膠墊鋪起來. 為了安全與衛生, 走道其他地方不做處理. 今後, 您有任何不滿, 我們將選擇以沉默來回應, 同時也不再用威嚇的語氣警告孩子. 如果您再不滿, 我那天的建議您也許可以採用. 一是召開住戶公投, 二是請環保局來量音壓, 我已經把女兒準備好, 那顆球也保留當證據, 根據規定, 日間音壓如持續超過60 dbA, 環保局可以開罰單. 不管哪一個方法奏效, 我想我們只有搬家一途.

   再次為我昨天的失態感到歉意, 我能表達的到此為止, 謝謝您花時間把這封信看完.

 

   此致,

樓上鄰居 敬上

   

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綠色年獸

Diane去年起就知到過年以及年獸的故事, 但是一直到一年後, 她才發展出年獸的相關進一步連想, 要不然就僅只於一年前的重複念年獸一詞與看圖說話.

昨天, 她開始自言自語:

今天我送紅色的年獸去上學然後再去白媽媽家ㄡ!

然後我就去上班了

可是我把綠色小年獸留在家裡

嗯! 對!

可是她在家裡很可憐, 所以我上一下下班後就回家了.

然後我陪綠色小年獸在家裡玩.

煮飯跟泡ㄋㄋ給她吃.

我 realize她是在做角色扮演與互換的工作. 她假設我跟媽咪都不在家, 而她在扮演爸爸的角色. 紅色年獸就是Joanne. 至於她後來講一堆我都聽不懂, 也在想她的綠色小年獸到底是誰變化出來的, 不過這個問題我想永遠也不會有答案吧!

等Diane長大後, 她一定也不記得昨天她講的這一切, 也許這就是40多年前小時候的我講過的話吧!

湯匙與筆

Joanne最愛的玩具是湯匙, 我想是因為他比較愛吃吧! 各式各樣的湯匙她都喜歡, 只要看到湯匙, 她就有興趣拿來玩一下.

不過在度過一歲半後, 當她可以拿筆時, 她對筆的興趣漸漸凌駕在湯匙之上, 因為她發現用筆可以劃出一堆線條, 尤其是彩色筆或蠟筆, 因此經常與Diane惹起紛爭的就是在搶筆上面. 對筆的喜愛, Joanne遠超過 Diane. 我們在想, 或想像,或奢望, Joanne以後會是個功課好的孩子.

不過再怎麼樣, 食物的魅力還是最大, 尤其是巧克力.